老婆有高血壓的病史,雖然有吃藥控制,但是在懷孕的中、後期還是發生了「妊娠毒血」的症狀,為了生老大,她在醫院安胎,住了將近一個月,而我每天晚上也都陪她住醫院,她睡病床,而我則睡那種折疊式的涼床,還得自備,現在醫院有提供沙發折床,好多了,我們當時都戲稱住在「醫院大飯店」。
妊娠毒血一般會有「水腫」的症狀,胎水會持續的增加,還會有蛋白尿,嚴重的時候可能產生肺水腫,影響母體的安全,所以要持續作超音波監控,還要控制血壓,免得有腦中風的危險;對胎兒來說,腹水增加會壓縮到臍帶,並進而影響到胎兒的氧氣與養份供給,嚴重的時候會缺氧而胎死腹中,所以醫生通常會要求產婦留院安胎。
對於第一胎,我們是毫無經驗,也不瞭解妊娠毒血的危險,反正一切就交給醫生跟護士處理,雖然知道會有水腫的現象,但並不是特別的在意,而且我們也無從作任何處理。
老婆是在懷孕三十二週住院的,在三十五週的時候剖腹產下老大,兒子剛出生的時候只有2,280公克,跟同時期足歲的小孩動不動就3,200公克~3,500公克,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當我第一次想要去看剛出生兒子時,還在醫院嬰兒室的玻璃窗前晃了老半天,說實話我真找不到我兒子,因為每個小孩看起來都差不多,還比手畫腳的跟裡面護士質問怎麼沒看到我兒子?後來護士指了指與我僅有一片玻璃之格的保溫箱內吊著點滴的乾巴巴的瘦小嬰兒,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我的兒子?我認識他的原因是因為他的手上綁有一條「XXX之子」,而不是人家說的第六感,我當時還撇見一旁的岳母在偷偷地擦拭眼角。
對我的爸媽還有岳父母們來說,這是他們的媳婦、女兒拼了命所產下的第一個帶把的孫子。按以前的經驗,妊娠毒血一定會「難產」,難產的結果很有可能母子均不保,所以當時他們也都沒有開口要求我們再生老二,後來產後休養時還發生「血崩」,幸好吉人天相,老婆算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對我這個當人家父親的來說,內心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感動,只覺得總算過了一關,相對地也是一個責任的開始,說真的,我當時真的感覺不到為人父親的喜悅,兒子對我來說就像個陌生人;不像老婆覺得那是她心頭的一塊肉,似乎從那一刻起,她就下定決心要用她全部的愛來呵護這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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